快開學了。

外縣市的朋友們幾乎都要在這個週末,放下牽絆十八年的都城,走向完全陌生的城鎮、土地。一直到前天和W通完電話,努力安撫與逗笑話筒另一端嗚噎的語聲之後,才驚覺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離家的孩子是孤單的,而想家的情緒在寂寞、甚至受傷的夜晚裡更會從房間的每個角落濡染、渙漫,直到自己淹溺於其中(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才逃離想家的夜晚、陷入想家的夢境之中。我想起在環島第一天(說到這個為了自己的懶散感到羞愧,居然至今還未打環島遊記),當腳踏車後輪的承軸受損,在燠熱的午後獨自推著後輪不斷呻吟的腳踏車尋找修理腳踏車的店。從接近苗栗的郊區走了十來公里終於找到修理的店,然後第一天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快兩個小時到達住宿的地方。

當天晚上我便在旅社的房間內哀傷,所有下午來不及想到的悲傷情緒都浮現了。我遏止不了自己想家的情緒,我想不透自己為什麼要將自己抽離溫暖的家庭,而讓自己在遙遠的異地承受折磨。第一次被"回家"這個詞彙壓得喘不過氣,也是第一次如此渴望家人的懷抱。即便後來在斷續的淚腺分泌中睡去,而隔天一醒來就又下定決心要完成這趟旅行,但卻從來沒有忘記印痕式的家庭懷念。

所以前天在與W的對話與不捨中,格外能看清話語中微瑟的靈魂。

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順利,然後在自己心中找到美滿的家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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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些平和但混亂的氣氛。

趕快塵埃落定、萬物俱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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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一台老舊但典雅的底片單眼,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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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是以生的對極形式、而是以生的一部分存在著。”-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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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以畢業生姿態參加的最後一次生物營結束了。也標誌著自身與生研的一個休止的時間點,以及與高中生涯完整地切割。

無可否認的,這三天又將我們拉回當年剛走進附中,那最初純粹的感動。我還記得22屆辦的生物營,記得在23屆的結業式泣不成聲,記得和阿澍比賽早到的24屆,也記得一直活潑的25屆。然後,終於到了最後一次的26屆。

"生研,生研,帶我去飛翔"。在檢討會結束、和23屆吃完晚餐回家的路上,這四年來的社團回憶無可遏止地從記憶的隙縫中漶漫沾染我意識的表層。原本天真地認為自己可以得宜地卸下情緒的重擔,可以輕鬆的向前移動不要頻頻回首張望。以為可以簡單地規避自身的眷戀,消脫成一個過客式的存在,用客觀的神情冷冷地看著一切儀式的進行。
但我還是失敗了,從慶功宴最後說話時便已鼻酸,到我們的會前會更是哭了出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們會必須下這麼拙劣但關鍵的一步棋。

真心希冀不論多久以後,當在路上撞見哪個誰的時候我們依然有說不完的笑語,有揶揄不完的話題。

"生研,生研,我們的搖籃"

然後我們慢慢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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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一首詩,很適合這些日的心情。

遊,戲

甲板上的人驚慌失措
我在窗外比對今天的雲 昨天的雲
巷口的雛菊花瓣有十三朵
那眼淚不是玻璃的結晶。

在尋找身上第七面的骰子
和吐著氣球的金魚在巷口相遇
用彩色的語言訴說
沒有夢過的真實

重複開封的傷口還保持新鮮
沒有防腐劑
沒有謊言 調味

黑暗的盡頭、鎖起來的衣櫃
同樣讓人放心的弔詭
我的排水孔被安慰堵塞了
苦悶發酵後還是苦悶

棋盤上的兵卒不是我
更不會是黑子白子
玩的人在局外也在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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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間就是兩年。

不敢說自己是記憶力佳的人,但是相處的許多片段,在經歷了那麼多波折之後仍然清晰。

未來還有更多路要走,要緊緊的靠在一起走過很多風雨。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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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出發環島了。

東西都準備了但是怎麼準備都還是不太放心,像是平常準備行李一般,總覺得到了目的地才會再發出"如果有帶什麼什麼就好了"之類的慨歎。

可能是壯遊前的小小驚懼吧!但是不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

用心祈禱。

台灣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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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一切的世界美好旋轉,卻被指責偏離了軌道。
也許我就是這樣的人?

點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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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
詞曲:鄭焙隆
編曲:來吧!焙焙!
   英傑 尊龍 Jon

歌詞:

我以為這是我的路 走著走著
卻 突然被什麼擋住 
該回頭 還是賭一賭?

我以為想得很清楚 如果發生
每一個不重來的錯誤
(但是後來我卻迷惑了)
後 悔了 該怎麼彌補?
(但是後悔了 該怎麼彌補?)

那些擁有天賦的人我如何能不羨慕
美麗勇敢往前的人從來不曾為我停步
我 昏睡了一個下午
我昏睡了每個下午
夢的裡面我還是迷路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lzELVlUo8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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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愈趨燠熱,在屋裡坐著不動看書,汗珠仍不友善地從身上各處冒出,沒多久便濕了上衣或內褲。再這樣的天氣裡一天洗幾次澡才能夠沖盡黏附在皮膚上的暑氣呢?

今天簡單的整了了房間,發現自己的短褲數量遠多於長褲。是不怕冷吧,我想。只是在收納的過程中突然很想要一條七分褲,雖然有幾件長褲在穿的時候我會刻意折成七分褲的長度,但就實際層面來說它還是不屬於七分褲的阿!不管我再怎麼樣的度量長短,又或是刻意剪裁,它的本質還是一條長褲。大概是因為這樣才想要穿七分褲的吧,就是一個介於一半與全部遮蔽的長度。

說到七分褲,我也希冀與他人的相處是遊走在七分的分寸之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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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個極度麻煩的人,尤其對於朋友。除了第一印象以外,真的會抗拒所謂的自我剖析,懼怕需要赤裸裸面對的時刻。會巧妙地安排運轉的軌道避開所有碰撞的可能性,用最舒服自在的姿態去遮掩悲傷的情緒。

多希望能夠改變,即使了解到不太能改變。

但是我真的很感謝那些曾讓我褪下偽裝真情流露的B、P、N、那晚樓梯上的W、涼亭裡的Y或是顛簸的船上的D。

真的很愛妳們,以及那些看的見溫柔流動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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